從北京至貴州省黎平縣巖洞鎮(zhèn)銅關村，上午9點乘3個小時波音或空客飛機先飛到貴陽龍洞堡機場，再換乘每天一班的CRJ200至國家級貧困縣黎平縣。這種小飛機飛上天嘟嘟嘟就像開摩托車一樣。換客車過黎平縣城后，就只有一條狹窄的盤山泥濘路了，很多人暈得像過西風帶。騰訊益慈善基金會筑夢新鄉(xiāng)村項目總監(jiān)陳圓圓喊：“忍一忍再吐！”到了村子已是夜里8點。
黑天瞎火，沒有路燈。遠遠傳來清亮歌聲。走近了見是一群侗族少女，身穿民族服裝，唱歌歡迎客人，還有四五歲男童，昂首吹奏竹笛。騰訊公司興建的“文化長廊”在一片黑暗中閃閃發(fā)光。
傳入北京來客耳中的便是著名的世界非物質文化遺產(chǎn)侗族大歌。女孩們神情圣潔，好像教堂里的唱詩班。隨后又獻上米酒。我仍在暈車中，沒有喝。
18歲的侗族姑娘吳菲菲引領疲憊的客人去到住宿點，用下載了手電APP的手機引路。很窄的一條路穿過彌布牲畜和家禽糞味兒的村子。兩側是田地。吳菲菲提醒客人不要掉進河里。
騰訊蓋在河邊的木頭新客房寒氣逼人，要穿上毛衣才能入睡。次日醒來，開窗即見形若《西游記》中景物的山村隱綽在迷霧細雨中，水聲潺潺。又看到騰訊捐資1500萬元興建的侗族大歌生態(tài)博物館，共有19幢仿侗寨式建筑，錯落屹立在田壩上，頗似廟宇。水田間還佇立著騰訊公司的標志牌，看上去像是《2001：太空漫游》中外星人安置在月球上的“黑石”。
我打開手機，輸入?yún)欠品谱蛲砀嬖V我的密碼20141122。WIFI通了。
2014年11月22日在中國互聯(lián)網(wǎng)歷史上應記上一筆。這天騰訊聯(lián)合中移動和中興公司宣布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在銅關和黑洞兩個侗族村子開通。這可能是中國窮鄉(xiāng)僻壤的首個“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村”。
殺豬宰羊請走妖魔迎“網(wǎng)神”
一大早，村民們就忙碌著殺豬宰羊，既是要招待來自北京和深圳的互聯(lián)網(wǎng)專家，也是為著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的開通儀式而準備祭祀。
在這千年古村中，幾名身著深色民族服裝的寨老（侗寨中有權威的長輩）小心翼翼地剪出眾多的五色小人剪紙，粘在紙幅上，用竹竿挑起，并在博物館墻上貼上“龍神歸位”的字符。一名寨老比畫手勢念念有詞，還現(xiàn)場抺了一只公雞的脖子。獻祭的并有一只大豬頭和多碗米面。我問寨老是做什么？他說是為了在互聯(lián)網(wǎng)進村儀式開始前把妖魔鬼怪請走，不使之搗亂。我不禁想，這個場面今后要是引入硅谷該會怎樣。
在一堆豬糞邊，騰訊公司的一名染金發(fā)的年輕男技師操縱一架用于攝像記錄偉大歷史的無人機起飛。這個嗚嗚亂叫的四旋翼怪物引起了村民們的好奇，有人臉上掛著吃驚膜拜的表情。
隨后幾個小時里，銅關村所轄小寨、大寨、宰拱、岑仟四個寨子的百姓們身著盛裝絡繹不絕擁來，肩上馱著兒童，手舉畫有變異人臉的氫氣球。上百名侗族女性排著長隊，鑼鼓齊鳴，身上銀飾叮當作響，又一次齊唱侗族大歌，無伴奏，無指揮，經(jīng)久不絕，天地動容。年長的男人莊嚴地在豬頭前吹響牛角。
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開通的典禮是與侗族大歌生態(tài)博物館開館儀式一同舉行的。已在這兒做了5年扶貧事業(yè)的陳圓圓登上一個臺子對村民們高喊：“你們認識我嗎？”現(xiàn)場嘩地舉起一大片手。這時雨忽然停了。陳圓圓說：“就要給大家發(fā)智能手機了。城里幾乎人人一臺智能手機。你們誰有智能手機，請舉手！稀稀拉拉啊，看來沒幾個人有。我希望每個鄉(xiāng)村每家至少有一臺。手機除了打電話，還能做什么？不知道？發(fā)短信、用微信。知道微信能做什么嗎？你們做的米好不好吃？好吃。有人買嗎？沒有。想不想賣出去？想賣。怎么賣？用手機！你們今天打扮好漂亮，有沒有拍照？拍了怎么發(fā)給別人看？不知道。用微信發(fā)，發(fā)給城里打工的兒子媳婦，他們就知道小寶寶長成什么樣了。村里怎么發(fā)通知？播廣播、貼通告、敲大門？今后用手機發(fā)！一秒鐘就通知到每個豕庭了。還有刺繡，喜不喜歡？喜歡。那就用手機搜一搜，與別人的做比較，就能做得更好了。這第一件事是村里要有網(wǎng)絡。在哪里？請轉過頭，看后面，山上尖尖的，是移動公司前天剛剛做好的4G基站，花了100萬，把網(wǎng)絡布進咱們村。待會兒中興公司還要為每戶提供一部手機！”
村民們皆轉頭看去。云霧繚繞著，中移動的基站仿佛飄浮在天庭上，露出神一樣的面容。這時，寨老代表吳邦燦（也是村里著名的農民詩人）上臺來，激動地說：“感謝黨，感謝騰訊。你們喚醒了沉睡萬年的古老土地，這新時代的熱土，連世界也接納了它，此地將更欣欣向榮，迎來世界各地的佳客。”
隨后騰訊與村民“立約”，規(guī)定“十個歡迎”、“十個不可以”。包括，歡迎村民來博物館唱歌、練歌、教歌，歡迎穿著侗族服裝到博物館來辦喜事，歡迎申請博物館文化展廳的工位，把日常勞動的技藝如編草鞋竹簍、紡紗織布錘布刺繡作展示；不可以隨意帶沒有預約的非親戚朋友進入博物館，不可以穿著細高跟鞋進博物館，不可以將牲畜趕到博物館核心區(qū)域放牧，不可以往公共廁所馬桶里扔堅硬雜物。等等。
第一批手機（中興公司的一位負責人稱是習近平主席贈送給杜尚別上合峰會代表的型號）現(xiàn)場發(fā)給了村干部。他們興奮而忐忑地捧著，眼里似有淚光閃爍。
儀式很快達到高潮。歌聲、舞蹈和鞭炮持續(xù)到夜里9點。寨老擺上綿延的長桌酒席，主客喝得酩酊大醉?，F(xiàn)場隨處都能看到穿紅色統(tǒng)一服裝的騰訊工作人員在天使般穿梭。
次日，開始對村民進行培訓和考試，發(fā)放第二批手機，并教他們使用WIFI。
一共遴選了56名村民參加培訓，最終有42人蒙召而來。有一人培訓結束后就走了，表示完全聽不懂。隨后考試，出了20道對錯判斷題，包括“手機帶來的一切事物都是新鮮的、美好的”、“和外出打工的親人可以通過視頻見面”、“可以在手機上參與村寨的選舉”等，打勾或打叉。村民的回答正確率在70%以上。有一人得了50分而沒有通過。5個不識字的婦女沒有完成考試。但另兩個不識字的婦女在騰訊員工的聽讀幫助下得了90分。有3個婦女表示太復雜不敢用這個手機，申請退出。
村民每人繳200元押金并簽署一份協(xié)議后，即獲得了手機。協(xié)議條款包括不得在明年5月31日前賣掉手機，也不能往河里扔垃圾，不得建磚房高樓，還要配合北京大學一個研究團隊對手機使用情況進行調查。做到了這些，押金就退回。
村民們對于上網(wǎng)已是迫不及待。騰訊發(fā)布了一份新聞稿：“從信息發(fā)布到招工搜索，從上網(wǎng)賣辣椒到如何與在城里打工的孩子視頻通話，大家時而喜悅，時而疑惑。當震驚于搜索的強大功能后，又開始擔心資費問題。幾名侗族小姑娘則對通過‘印美圖’上傳并打印手機中的照片發(fā)生了濃厚興趣?！?/p>
中移動為每位村民提供20個月每月1G的上網(wǎng)流量。騰訊微信還在銅關建立了中國第一個村級公眾服務號。理論上講，包括村寨通知下發(fā)、投票調查、活動召集、物資征集、集資眾籌、公共事務意見交流、文化活動分享、特產(chǎn)推薦等等工作，均可網(wǎng)上解決。
銅關村看上去非常貧窮，而整個黎平縣的人均年收入不到中國農村人均年收入的三分之二。不過，村中常見的視覺符號已頗現(xiàn)代，包括計劃生育、寬帶接入、信用社、衛(wèi)星天線接收器、紅牛飲料、汰漬洗衣粉、結核病防治藥品等?；蛟S不久后微信也會成為像避孕套和方便面一樣稀松平常的又一件農村日用品。
小山村千古未有之變局
為這一刻陳圓圓已經(jīng)在此工作了5年。2009年，32歲的她代表騰訊慈善公益基金會來到黎平做教育扶貧。騰訊的人說，公司這么做，是因為馬化騰是潮汕人，那里的人賺錢后都有做慈善家的夢想。
2011年陳圓圓在銅關村偶然接觸到侗族大歌，驚為天籟。人們把這里稱為“銅關伍百地方”。很久以前，侗族祖先從江西遷徙到此，他們因為一個凄美的傳說而畢生歌唱愛情，哪怕耄耋之年的老婦老漢，也能唱出動人情歌。那個故事講的是，侗族以前有個殘酷風俗，為維持人口繁衍，姑姑的女兒必須嫁給舅舅的兒子，無論舅舅的兒子怎樣差，都有娶姑姑女兒的優(yōu)先權。后來有18對相愛的侗族男女決心抗命，來到銅關臘漢坡頭，以歌傳情，以歌訴苦，幾天幾夜不思茶飯，最后集體殉情。
為紀念這個傳說，2011年底，銅關四個寨子齊心協(xié)力省吃儉用，希望能在拮據(jù)的條件下，把銅關五佰地方的2000名歌者召集一起，舉辦一個屬于他們自己的侗族大歌演唱會“十八臘漢臘乜歌會”。
但這么多人來，光是吃飯就要花幾萬塊，村委會和鎮(zhèn)政府都沒有那么多錢。
陳圓圓正好在邊上，她立即提出，騰訊可以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搞個專題，告知天下網(wǎng)友，每人交300元“門票錢”，就可以來侗寨參加歌會。結果有200多人報名，眾籌到6萬多元，她又從騰訊游戲部門拉到6萬元。
她說：“那時到銅關的路都不通，活動開始前，縣長專門派壓路車壓了一次，還搶工搶出幾個公共廁所，讓一些條件稍好的人家整理出客房做接待?！?/p>
這場歌會盛況空前，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來了。外國人也來了。路透社也來了。隨后幾個月，銅關村10名小伙子取了外村媳婦，這是史無前例的。次年村子接待了上千名游客。
村干部和寨老們初次體驗到了互聯(lián)網(wǎng)的神奇，便商議組織歌隊，讓騰訊帶著去全世界巡演。這太魔幻了。陳圓圓與專家商議后決定，還是一步步來，先仿照北歐模式，由騰訊捐資建設一個侗族大歌生態(tài)博物館。
“侗族大歌是聯(lián)合國批準的世界非物質性文化遺產(chǎn)，但破壞的速度比保護的速度還要快。生態(tài)博物館就是把它保護下來，讓村民唱下去。但要唱歌，首先要解決他們家門口的生計問題。村里年輕人都跑到城里打工了，就沒有人唱了。”她說。
接下來，騰訊運用它最擅長的人際連接，通過微信朋友圈，開始書寫新的“福音書”。
各路“先知”和“士師”被請了來。一位知名建筑師為博物館作了規(guī)劃。一位企業(yè)家提供了阻燃漆。一位著名設計師為村里的優(yōu)質茶葉和大米做了包裝，注冊為“侗鄉(xiāng)茶語”、“侗鄉(xiāng)有米”在互聯(lián)網(wǎng)上銷售。黎平縣招商局黨組書記羅永光說：“我們有好東西，卻不會自己說故事。騰訊幫我們說了故事。現(xiàn)在我們可以自豪地說，馬化騰辦公室的桌上就放著我們的茶葉。那還愁什么呢？”
隨后騰訊把村里4個年輕農民后代招到侗族大歌博物館當服務員，給他們發(fā)工資，還送他們到深圳培訓。陳菲菲就是其中一位。剛開始，那邊的人見她是鄉(xiāng)下來的，連洗衣機也不讓她用。她就哭鼻子，向陳圓圓打電話求救。陳圓圓就寬慰她，又發(fā)微信紅包鼓勵她。
吳菲菲的手上時刻捧著一部小米手機。她虔誠地說，這是她用騰訊發(fā)的工資買的，是她的第一部手機。“我學會用手機收微信，是圓圓姐教的。我用它與圓圓姐姐保持聯(lián)系?！?/p>
陳圓圓說，他們4個回來后完全不一樣了。這是第一批進入博物館工作的村民，也是第一批使用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的村民，會影響別人。
大數(shù)據(jù)專家馬旗戟說：“這或許是第一簇草根星火。”
在銅關小學教學樓的墻上，刷著“騰訊夢想空間”幾個大字。它的旁邊是中國古代科學家和文學家的畫像。不知今后會不會貼上馬化騰的頭像。
“名垂青史還是千古罪人？”
像西方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進入中國水土不服一樣，騰訊初到銅關其實也是一路跌跌撞撞?！白铍y的是，自己的愿望怎么與農民的愿望一致起來。一開始，他們以為騰訊是來掙錢的?！表椖繄F隊的李譚伊玎說。
她去年從香港中文大學NGO專業(yè)畢業(yè)后，就來銅關傳道授業(yè)，說大學學的很多東西跟實際中的是兩回事?！拔覀兘o施工隊發(fā)錢，有時要用大麻袋裝，因為從這兒的銀行取出幾萬塊錢，都是五元一張的?！?/p>
騰訊買來蓋博物館的木頭，會被個別村民偷走。項目組也組織不起統(tǒng)一的施工隊。一共有20多個當?shù)厥┕り犚獊怼罢垂狻?。另還有釘子戶不愿搬走。
在銅關的筑夢新鄉(xiāng)村團隊有6人，大都是“90后”。陳郡大學是學數(shù)學的，來銅關后實際做的是“包工頭”，與建筑隊打交道。一年里他穿破了兩條牛仔褲、五雙拖鞋、兩雙解放鞋，因為要在草叢和泥地里不停走路，去向村民“布道”，去與他們溝通。他學到的數(shù)學倒也還有用，就是計算蓋房需要多少木頭。
他說：“有天買來了木頭，凌晨2點到，很大的木頭，十幾方的。車子沒有自缷功能，我就和一個小伙伴一根根撬出來，累癱了。坐在木頭上，想哭。無人來幫。打電話也無人來。我們是做公益的，有的村民卻漫天要價，有的給錢也不愿來。后來，看到我們做的是善事，慢慢才在一起了。我們開始與各個年齡層、各種性格的村民建立起信任?！?/p>
“跟村民在一個灶上吃飯、聊天，讓他們漸漸看到好處?！标悎A圓說。
騰訊按政府標準給予農民以征地補償，并讓村民在博物館中入股?！拔覀冏廪r民的地，每畝一年返回2500斤稻谷，你要曉得，袁隆平超級稻的最高畝產(chǎn)才2000斤?！标悎A圓說。
騰訊先幫村民修復了花橋（侗族村寨的標志性傳統(tǒng)建筑）。一個不愿意建博物館的村民說：你們征了我的地，我就來走你們的橋。陳圓圓說：好，歡迎來走，并請帶上你的豬和牛?！按蠹铱吹轿覀兪巧频?，心理上就有了親近感?！彼f。
但在中國要辦成事情，光有愛還不夠，光有錢也不夠。陳圓圓掛職過黎平縣教育局副局長，現(xiàn)在又身任旅游局副局長。“這樣說話才有人聽。”這是扎克伯格們無法想象的。
現(xiàn)在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終于進村了，博物館也開館了，并將于明年正式落成，然后由騰訊把整個產(chǎn)權移交給銅關村，由村民享受其永樂真福。但不少人對它的未來仍抱疑慮。
筑夢新鄉(xiāng)村的一位項目經(jīng)理賀捷說：“我們是漢族人，連漢服都不穿了，毛筆字都沒有寫好，卻來幫助侗族保護文化。我覺得互聯(lián)網(wǎng)在這兒還只是一張皮?！?/p>
馬旗戟說，重要的是讓村民成為主人，必須在村寨中培養(yǎng)一批本地精英。
村支書吳珍剛覺得這很難：“本地精英，三五年都培養(yǎng)不起來，如何把本地人融進來，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其他的難題包括如何處理好旅游與環(huán)保的關系、協(xié)調好文化與商業(yè)的關系。還有，互聯(lián)網(wǎng)究竟是會保護侗族大歌，還是將令它喪失原生態(tài)味道？騰訊一旦撤走，博物館還能經(jīng)營下去嗎？它會不會像“侏羅紀公園”一樣進入混沌失控？會不會有村民用互聯(lián)網(wǎng)去開黑網(wǎng)吧、搞賭博？網(wǎng)絡會摧毀村里的原始宗教嗎？“互聯(lián)網(wǎng)給這個村子帶來的究竟是什么？我們是名垂青史，還是千古罪人？”北京來的建筑專家杜孝民說。
但信仰的力量支持著陳圓圓，“互聯(lián)網(wǎng)就是小步快跑?！彼f。她每時每刻笑容滿面，她甚至學會了唱侗歌，穿上民族服裝雜入村民中看不出是外來人。她說，問題都考慮到了。只是目前人手太少，有的還一時不能去做。
在她看來，銅關村也只是特殊個案。更重要的是，在這里辦20件事，如果有5件得到落實，就能把福音傳至全國的農村，縮
小它們在信息時代與城市越拉越大的差距。這5件事是：一、用移動互聯(lián)網(wǎng)管理村子；二、讓知識青年返鄉(xiāng)；三、建立公平貿易平臺，讓村民掙有尊嚴的錢；四、為多數(shù)人設計，用設計改變貧困；五、探索傳統(tǒng)村落保護之道，留住鄉(xiāng)愁。
有人把陳圓圓稱作傳教者，只是在這兒，互聯(lián)網(wǎng)成了“上帝”。
騰訊大浙網(wǎng)總裁傅劍鋒說：“我覺得這事還是很牛逼的，是充滿想象力的鄉(xiāng)村實驗，它的未來價值更大?！彼f，已向馬化騰報告了銅村的進展。
現(xiàn)在，人們正期待中國BAT三大“教主”之一明年能夠親自蒞臨銅關，主持侗族大歌生態(tài)博物館的落成儀式。
陳圓圓說：“寨老貼小人兒剪紙時對我說，這紙符一定要在博物館里掛一千年。這個地方原來有村里的一座廟，是不可以建房的，因為看到是公益事業(yè)，寨老就讓建了。我希望有一天，能幫助他們恢復那座廟?！?/p>
